主持:和晶
台上嘉宾:股民老张
刘彦斌
台下嘉宾:刘 涛
李海剑
李 智
郭锡玉
郭玉明
最近,主持人和晶身边出现了两群人,有一群人的口头禅是“勇者无惧”,另外一群人说“见好就收”。这两群人呢就是新股民和老股民。本周《实话实说》栏目就说说新股民和老股民的故事。
新股民往往嫌老股民没有胆量,老股民却说新股民懂得经验少。究竟应该如何应对现今的股票市场?我们今天一起讨论讨论。
主持人:欢迎大家来《实话实说》。最近我身边出现了两群人,有一群人口头挂着这样的口头语,叫“勇者无惧”。另外一群人,他们也有他们自己的口头语叫“见好就收”。这两群人就是新股民和老股民。新股民见到老股民们就会说,你们胆子太小了。老股民见到新股民们就会说,牛市熊市、挣钱赔钱我们都经历了,你们还嫩着呢。这两股人碰在一起,会发生什么样的戏剧情境,他们在一起会有什么样热闹的情境,他们在一起会出现哪些新鲜的词语,那么在开始我要请出两位朋友,他们来告诉大家的是新股民的故事,来,有请尹韬、鲁宇非。
尹韬: 现在这个股市热啊,我也来搀和搀和,那天我直接奔向这个证券大厅,刚到门口。
非:新股民吧。
韬:我还没去呢,我就新(股民)。
非:瞅你这样 穿个绿背心就来看“股”来了。
韬: 绿的怎么了?
非:绿的怎么了,绿的就是跌了。
韬:那么多穿绿衣服的呢。
非:都跌,你问问跌不跌
韬:行,不懂,你就在这跌,我进去看看,行吗 。
非:回来。屁股上还别个熊呢?
韬:熊怎么了?熊是我女朋友给我的。
非:赔,赔。
韬:为什么赔啊。
非:这个熊市它不吉利啊。它不吉利。真正的老股民,都得像我这个样的。
韬:你是什么样?
非:都跟牛沾边儿啊。
韬:我懂了,谢谢你,牛大爷,我里边了。我就进了这个证券大厅,我一进来一看,人呐,就跟春节期间那火车站似的。这个时候好多电脑。
非:同志,你是新股民吧?
韬:我怎么我就新股民了。
非:老股民早就在那占机器了,像你来这么晚的,没有了。
韬:那我不在这边儿,这边儿好多人聊天,过去听听。
非:大哥啊,新股民吧?
韬:我怎么了我就新股民啊。
非:这都不知道,那新股民和老股民,老股民那玩意儿有光听不跟着忽悠的吗?对不对,你这玩意儿得忽悠,一忽悠。
韬:这边儿我也不来了行吗,我走中间,我走中间行吗。我往中间走,一不留神,摔一个大马趴,啪我就趴那儿了。
非:新股民吧?
韬:我这也能看出新老来?受累,您告诉我,你们老股民怎么摔,我照样重新摔一个行吗?
非:耍贫嘴是吧,耍贫嘴,告诉你,就你身上带那三件东西。那磁卡、代码卡、身份证有搁一块的吗?我告诉你让别人捡去,那全都是人家的,你等死吧你。
韬:我业余,什么也不干了,买股票行吧。到那儿看着,这俩股不错,掏钱。
非:兄弟。新股民吧?
韬:我又怎么了。
非:这两支股,我们老股民都抛了。
韬:你们抛,我买,红了,我也抛。
非:我们又买了。
韬:我也买。
非:又抛了。
韬:抛,我也抛。
非:我们又买了。
韬:抛。
非:又抛了。
韬:抛,抛。
非:又买了,又抛又买又抛又买。
韬:哎呀,妈呀。
非:速效救心(丸)。
韬:过了一会儿,我就醒了。醒来睁眼一看,旁边站了一圈儿,估计都是老股民,说话都有回音。
非:新股民吧吧吧吧。
韬:我说又怎么了?
非:老股民从来不晕倒倒倒倒。
韬:你们心理素质好,行吧。
非:不是。
韬:那是?
非:那是我们老股民进门之前先吃药药药药。
主持人:谢谢,谢谢。其实这两位都是我的好同事,好朋友,平常看不出来,他们还真的对股票挺感兴趣的,下面要出场的你们猜也猜到了,一定要请“那群人”出场了,我们有请两位老股民,刘彦斌先生和股民老张,有请。
主持人:你们俩穿的是蓝色跟粉红色,我好像穿的不太对,我穿的是绿色。刚才那个小品虽然是我们同事自己演的,但是我觉得他们是不是,能够反应出新股民的一些特征来?
主持人:你喝那水是什么味道的?
刘彦斌:是苦的。
主持人:我还没请两位喝水呢,这刘彦斌是不见外,我们有过一次合作,你就把那水给喝了。是苦的。
刘彦斌:对,跟1993年进市场的时候是一样的。真的。
主持人:那等会儿,你别着急,我再给你加点儿。
刘彦斌:谢谢。这样苦味就会淡一点。
主持人:没有,你再喝是什么味?
刘彦斌:说不出来是什么味,好像这不是人习惯的味那种。
主持人:我们今天就要从他们杯子前的两杯水开始,你刚才说第一口喝下去是苦味。
刘彦斌:对。
主持人:第二口喝下去不知道是什么味。
刘彦斌:对。
主持人:慢慢解释一下。来老张。
老张:看着这水都混了吧叽都有点可疑,没敢喝。
主持人:他比你贼,我发现。
老张:柠檬味,酸的。
主持人:酸味。现在我们来说,他们每个人在不同的阶段,有没有经历过和这个相对应的味道。先来说说苦味。
刘彦斌:我刚才讲,这跟我1993年刚进市场的时候是一样,我1993年差不多是在秋天做市场的,那时候是给公司做股票。我一进市场的时候,大概上海应该都是在一千多点,深圳是在三百点左右嘛。那时候公司给我了五百万块钱,那时候我觉得我们老板胆挺大的,那时候我什么都不懂。他给我了五百万块钱。那个时候五百万块钱一个户是非常大的一个户。那时候等于说,一进市场然后就遭受了连续三年的那种跌,从1993年刚开始进市场,五百万的市值,到了1966年牛市起来的时候,最低的时候,上海跌到300多点,那么深圳跌到90多点的时候,我市值的浮动亏损是75%。75的亏损,就是说当时我要把那些股票都卖出去,就剩了125万。到了1996年,然后市场又开始走牛市了,1996年一年的时间,我就把那个125万,又回到500万市值了,把钱还给公司,没事了。等于说,三年做下来没挣没赔,但是三年的时间在公司待的着,基本上跟孙子差不多。我那时候证监部的,跟孙子是一样的,一开办公会说刘彦斌谈谈部门的工作,我脑袋就低成着这样。一个人总有点自尊心是吧,一个男人有点面子,我一见着谁,人家说股票,不敢跟人家说股票。 主持人:我觉得那个心里煎熬挺难受的?
刘彦斌:非常难受,一个男人总是有点基本的面子吧。没有。
主持人:是。你说的是苦味。酸味是怎么回事?老张。
老张:我刚入市的时候比较幸运,因为我是在大盘最高点上把钱存进去的。存进去以后呢,我一个朋友说的,要不我帮你炒吧。我说行,我也挺忙的,你帮我炒吧,信得过你。这老同学帮我炒了半年。半年里头人家规定了,不许问,问的话赔钱算你的。不要干扰我的操作。这半年提心吊胆的过来了,也不敢问。
主持人:你就一个电话都没打啊?
老张:打电话也不敢说股票的事,我知道他肯定把我钱赔了。结果到了2002年一月份的时候,一问这个,人家说了,你过来了,交流交流炒股的成绩。去了以后告诉我,把帐户还给你吧,一分钱没动,帮我空仓半年,把这个最狠的一轮下跌给躲过去了。我就是这样,然后进入股市以后呢,从那个位置开始买,相对安全的位置开始买,2002年1月份,那么一路走了一年下来,每次都在低处买一点点,到了高处,就满仓买进去了。然后再跌下来,割肉,再到高处再跌进去。再到低处。然后这么一轮下来,指数没跌多少,每次都做反了,搞得晕头转向的,就写了那首歌《股民老张》。总结一下,一年下来,然后也算了算,我这清华大学的硕士犯了什么错误呢,没搞清楚一千三和一千五到底谁大,一千七和一千四到底谁多,最后错误就这么简单。
主持人:你学什么专业呢?
老张:我学机械的。
主持人:机械。
老张:其实没关系,不用机械,专业。
刘彦斌:做股票跟学历没关系。
主持人:没有关系啊。是不是跟性别也没关系。
刘彦斌:对,没关系。
主持人:跟脾气也没关系?
老张:有关系。
刘彦斌:有点关系。
主持人:跟脾气有关系。
刘彦斌:跟性别有点关系。
主持人:为什么呀?
刘彦斌:我是不主张女人做的。
主持人:为什么?
刘彦斌:因为我跟女人说,女人都喜欢年轻漂亮,都喜欢用化妆品去美容什么的,但是股票跌下来的时候给你带来的那种焦虑和惆怅,是所有化妆品都掩盖不了的,真的。我给你算开个玩笑,真的是这样的。女人不要做这些东西。
主持人:那在这样的情况下,什么时候能够体会到那个甜的味道?
老张:甜的味道有啊,从2006年开始这一年了。
主持人:甜的心里边踏实吗?
老张:到目前为止,反正我觉得还算挺踏实的,还睡得着觉。
主持人:刘彦斌你甜的时候呢?
刘彦斌:1996年开始啊,1996年时候自己开使用钱,我觉得自己给公司交完学费以后,我觉得这就没问题了,自己以后。因为那时候中国真正懂股票的人很少,我1993年开始做这个,因为做的很早了,然后1996年开始就碰到牛市嘛,一直到2000年顺风顺水的,我们赢利是。
主持人:四年。
刘彦斌:四年,做的非常非常好。
主持人:你个人赚了多少了?
刘彦斌:反正我觉得差不多,如果不是特别奢侈的话,活一辈子差不多了。但是就是因为在这种乐观和膨胀的这种心情之下,然后2001年的时候,我们因为做一支股票,我融了很多钱,就是向别人拆了很多钱。然后是这样,把他们的钱和我的钱放在一起,我跟他们约定,赔的时候呢,先赔我的,先赔我的钱。如果挣了呢,他们那一部分钱,还分我。我当时想,这把要做下来。
主持人:两辈子够花了。 刘彦斌:我儿子下辈子钱也够花了。结果呢就是到了2002年的时候,就把上辈子挣的钱,就都交回去了。我觉得说,甜完了之后是苦,我觉得很多这种,在这个市场做的人,十年做下来以后,酸甜苦辣咸可能都会尝到过。但我觉得有时候,甜的时候未必就是,永远甜下去。
主持人:你那个时候觉得,你想你把你自己的钱也赔了,朋友借的钱也赔了,然后这里边还牵扯到怎么给人还钱的问题,然后像你家里人不跟你急吗?日子怎么过吧?
刘彦斌:家里人会怎么想,我那时候基本上把家里所有的钱都拿走了。朋友的钱赔的是比较少的,因为赔到,我那个时候就基本把它就斩掉了。但那个时候我觉得,心理压力特别特别大,因为家里基本上我把能用的钱,全部都赔光了。幸亏我觉得我有一个很能体贴我的太太,很宽容我的太太,我一直在讲这句话。我老婆在我最背的时候跟我讲,说老公,说也许你这辈子,就不行了。但是说,她说没事儿,我老婆是在保险公司里做内勤的。说如果真的你再起不来了,说我就出去当外勤,去卖保险,我能养着你。我觉得我是最不称职的一个丈夫,因为不能给我太太一个安定的家。我看到我三岁的儿子,我晚上经常从被窝里就被惊醒,就那个出了一头汗惊醒,就是那样擦擦汗,我一点都不瞎说八道。摁着键盘出货的时候,斩仓的时候,手是抖的,因为我赔光了我所有的钱,你想想那个感觉是非常非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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